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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米妈咪:母婴大V的公益科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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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妇女报·中国女网

记者 丁秀伟

“六一”前夕,贵州省从江县龙江村的孩子们又收到了虾米妈咪寄出的沉甸甸的儿童节礼物——200多册图书绘本和孩子们写在愿望清单中的物品。

虾米妈咪捐助贵州龙江侗寨的孩子们已经7年,从2011年当地山林火灾后给孩子们第一时间捐助衣物鞋子生活用品,到支持志愿者在当地设立幼儿园捐助图书绘本学习用品,再到支持当地学校捐赠文体用品设立奖学金……终于留下了一些本想辍学打工的孩子。去年,这个侗寨出了第一个大学生,对于这样一个物资、师资都相对匮乏的少数民族村寨来说,实属不易。

这是虾米妈咪第9年在网上做教育和儿科方面的公益科普,她在互联网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网络红人”——500万的庞大粉丝数,同时又运营着近百个家长社群,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大V的每篇文章、每条微博中的每个字都是由自己亲自动手,而并不是像其他大V们由专业团队运营管理。对于这么庞大的文字工作量,她说,习惯了。

“我只是一只努力的萤火虫”

虾米妈咪把自己比作萤火虫,光芒虽然微弱,但足以在黑暗中照亮身边的人。

虾米妈咪,本名余高妍,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儿童保健硕士,先后学习工作于上海市环境与儿童重点实验室、上海市儿童医院、上海市儿童保健所,是位名副其实的儿科医生。

上海的医生普遍非常忙,虾米妈咪最多的时候一天看过173个孩子,而业余时间几乎全部用于母婴健康科普。每当晚上孩子入睡后才是她的最佳创作时间,这一坚持就是近十年。她的选题和创作的灵感大都来自门诊患儿家长和网友,有针对性,同时也能迅速解决父母的需求。除了定期的原创科普,虾米妈咪还将这些科普文章进行精编和延伸科普,出版了科普畅销书《育儿正典》。

谈起到底是什么样的契机让虾米妈咪开始这样繁重又冗长的科普,她坦率地说:“2007年我被查出免疫功能问题、2008年我的亲人因为肿瘤去世、2009年我的儿子一出生就患上白癜风,这三年改变了我对世界的认知……我更能理解孩子患病时家长内心的痛苦与焦灼,所以愿意以自己的专业知识去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父母和孩子。”

2009年,虾米妈咪开始利用网络为家长们提供健康资讯。 “当家长们告诉我,我的科普改变了他们原有对医学常识和医生行为的认知,他们和孩子获得了帮助,同时能理解医护,更好地与医护沟通交流,让我觉得写科普、做科普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做好科普先做好人

虾米妈咪非常反感被称为“网红”,在她看来,“网红”这个称呼一点都不专业,并且自带娱乐性。虾米妈咪一直认为,科普宣教本来就是儿童保健科医生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她做的其实就是自己的专业、自己的工作,只不过专业的科普宣教工作换成在网上做而已,跟网红还是有本质区别。

母婴群体的购买力超乎想象,很多父母都愿意为宝宝花上大把的钱,因此找专家、大V带货很常见。随着大V带货风潮流行,在网络上不难发现一些大V们与品牌合作的身影,不论是网红,还是医生、教授,都有被社会商业化的可能性。拥有百万粉丝基数的虾米妈咪,商业化其实有时候就是一步的事情,风投、厂商找上门要求合作、代言是常有的事。但她对于过分商业化是拒绝的,只因为“专业”和“良心”。

“商业化不是我做科普的诉求和动机,在商业上,我是欲望很低的。其实说明白点,商业资本需要的是快速钱生钱,而科普是缓慢和纯粹的,与快速生钱很难妥协。”虾米妈咪说,当把所有闲散时间都用于创作科普时,慢慢地也就习惯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安心创作的生活。

其实心思越单纯的人越容易受到社会的质疑,热情和热心也会因此受到动摇。虾米妈咪也坦言曾经深受创作瓶颈的困扰,创作瓶颈主要来自身心的疲劳和对商业化大环境的失望——那些伪科普走得比真科普更快,辟谣的时候常常形单影只;各种被抄袭、植入、侵权的事情常有发生,维权路上非常艰辛。这些常常会令人感到挫败,但是做好科普先做好人,摸着良心做事情尤为重要。

贵州山区的“虾米”奖学金

虾米妈咪捐助贵州省从江县龙江村的学校幼儿园第8个年头时,侗寨终于出了第一位考上大学的孩子,“在当地,最难的是让孩子坚持完整地接受9年义务教育。”志愿者老师告诉虾米妈咪,贵州山区距离城市遥远,就连捐赠物资到了之后都要翻山过去收取,有的几个村寨合起来才有一个完小,孩子们上学也不方便。许多贫困家庭看不到知识改变命运的作用,不少孩子小学期间就辍学出去打工。

虾米妈咪曾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几位老师探访贵州省黎平县黄冈村的少数民族贫困家庭,对这些家庭和孩子留下了深刻印象,在只能勉强一天吃上两餐的家庭里,让孩子上满9年学看似就是奢侈。 “当时回到上海之后,我便跟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负责社工的老师联络,愿意给当地一户失去劳动力的家庭经济资助。我承诺他们,只要孩子接受9年义务教育,就会按月给予他们生活费补贴。这么做是为了鼓励家庭让孩子完成义务教育,同时也让这个家庭获得一些希望和温暖。而在从江县龙江村的学校设立一年一次的奖学金的意义也是如此,就是希望能够鼓励孩子们一定要回归学校。”2017年9月开学的第一天,龙江小学的30名孩子获得了“虾米奖学金”。

公益科普的第9年,虾米妈咪仍然选择不靠团队码字的态度其实已经能证明她的公益决心:萤火虫虽光芒微弱,但仍带亮了一批迷途的人。这便是她最开心看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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